同济星期音乐会 | 缘转

我应该还是不喜欢古典音乐的。

两架钢琴,十手连弹,闭幕曲是《保卫黄河》。

我不是音乐家,也没有闲逸超脱的情思,选课时一腔热血,听课时昏昏欲睡,更有甚者,如郭靖听《碧海潮生曲》,不见旋律,唯有大敌。

寻手机,开知乎页面,如何去欣赏严肃音乐?再问传媒学院搭档,这曲怎么解?都说不出个所以然。但迷茫纠结本是世间常态,无路硬走即可。

终于等到了《保卫黄河》。

因曲子耽搁了二十分钟,我已变得躁动不安,好事毕竟总多磨。但在听到这首曲子时,世界都安静了。我实在没想到这首曲子,竟有如此变化,每次循环都能朝天再进半步,某时五人齐弹此曲,因音域共振,气势雄浑壮阔。我本以为至此已到顶峰,谁知峰回路转,竟有武侠小说里常说的,“隐隐有肃杀之意,金戈铁马又铿锵”。如虔诚者登山,及至山顶,又见新山。前进,前进,前进,更高,更险,更美!演奏结束了,我鼓掌,诚心诚意。

每个人思维都有自己局限的锥。我在听严肃音乐的时候,总是试着把它理解为一个故事、一段画面,如果触不到这些,就会认为自己没听懂,进而又去寻找该如何“听懂”的方式。为了听懂去听,听中尝试去听懂,这是一个恶性的死循环。

但听过《保卫黄河》后,我想,音乐也许只是一种情绪、一种表达、一种氛围。我不需要去理解它、揣测它,而只需要去感触它,去等待和它产生共鸣,哪怕只有一处也是值得的。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完全相同的东西,没来由就能产生共鸣的,不是正常人。

每个人的经历也会有相似之处,如若那首曲子能带给你的瞬间的感动,四海缩成一瞬,古今略为须臾,隔着时空,灵魂和曲子有了对话,那一刻肯定是幸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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