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不可及 | 回忆

这是一个系列随笔,名为言不可及。

取意于史铁生《北京的回忆》里我很喜欢的一句话:现在想,大约任何声音、光线、形状、姿态,乃至温度和气息,都在人的心底有着先天的响应,因而很多事可以不懂但能够知道,说不清楚,却永远记住。那大约就是形式的力量,气氛或者情绪,整体地袭来,它们大于言说,它们进入了言不可及之域。

言不可及之域,就以文字载之吧。我真的不想忘记它们。

检索某个事件时,寻到一个博客,随意翻之,其内容多为日记类随笔,涉猎范围很广。一个月很稳定的更新四五篇,但到08年2月时文章戛然而止,再也没有任何后续。

每条博客的评论区都是空白,我不由自主地在想,博主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写这些呢,离开这里的缘起是什么呢,这十年间又发生了什么呢。

悲欢离合总无情,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。一句莫名的古诗词跳了出来,此刻的人去想过去的心情,总是容易有怅然若失的感觉,谁也避不开。

我相比其他人总是更容易陷入回忆中,写的一些心情里总是有大量“小时候”之类的时间词,年假跟人出去玩也一直絮絮叨叨,看到几乎每一样东西都能扯到过去。

—现在套圈还有套鸭子的,以前我记得就是套一点塑料小刀小剑。

—风穴寺原来离这里就六七公里啊,小时候感觉走到天荒地老才能走到。

—用柴火煮肉真是让人怀念,那时候总是在旁边帮忙等着吃,真的是好吃。

—姐姐姐,你还记不记得那个,两毛一张的那个,上面的小格子画的有军长,司令,炸弹这些,咱们把它剪成小牌,用粉笔在地上画了格子翻暗牌打,有一次我司令位置比较好,你的牌翻一张我杀一张,后来你着急了我又不忍心,我就故意去救我的工兵让你的炸弹把它炸死了,你记不记得啊。

—不差钱已经十年了啊,我总感觉像是两三年前的事。在南屋那儿看这个节目的吧,橘子糖的香气很重,剥瓜子和花生加葡萄干一起嚼,外面有小孩子在放烟火,都是几毛钱的玩意儿,铁花子,窜天猴儿,擦炮儿,那时候跟城市的黑夜可不一样,村里的黑夜让人有安全感,咋玩的那么开心呢,现在我玩不动了。

过去的记忆,在特定的时候,能让我有当下的自己和逝去的的美好尚有交集的错觉。虽然是错觉,但也足够了。

毕竟,有回忆才是完美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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